人文素养:应用型大学远航的“压舱石”

发表时间:?2014-04-08 11:14:47???? 点击次数:?

 

 应用型大学不是新的层次,而是新的类型。新的类型会引发新的问题,如应用型大学究竟怎么办?人才培养规格是什么?人才培养的模式如何定位?这些问题需要破解。

    应用型人才培养倚重于职业性、操作性技能当然无可厚非,发达国家的应用科技大学的人才规格同样这么框定。不容忽视的是,当下不少应用型本科平台在人才培养上,表现出一种急功近利、粗糙短视的行为:他们几乎忘记了“大学”的内在逻辑,忘却了博雅通识是“大学之道”,片面追求“应用型”,技能至上,岗位唯苫岈大有“作坊式”人才培养之嫌。应用型大学不是新的层次,而是新的类型。新的类型会引发新的问题,如应用型大学究竟怎么办?人才培养规格是什么?人才培养的模式如何定位?这些问题需要破解。

    应用型大学≠知识超市

    新型大学手握“应用型”通行证,以前所未有的亲和姿态主动迎合社会,团队被打造成紧俏适用人才“加工厂”。这样的办学定位原本是大众化高等教育的符号,是高等教育“接地气”的本质表征。但是,办学定位上坚持服务地方、服务行业、服务社会,绝对不等于附庸风雅,让大学变成“知识超市”;人才培养上秉持实用性、应用性、技能性,绝对不等于急功近利,把大学蜕变成“手工作坊”。

    办学定位与人才培养理念的重心位移并非个案,新型大学教育理念的传染效应正在一步步传播扩散。由此,学科与部门、课程设置也相时而动,力求与未来工作岗位无缝对接。大学团队摇身一变,索性成为“知识超市”,瞄准地方和市场引进、开发、研制“知识商品”,社会可以从中自由选购消费。大量的职业元素和过浓的实用精神被注入人才培养方案。彼涨此消,大学团队里,原本传承已久、生生不息的博雅教育、通识教育等却在不经意中一天天被冲淡、稀释。

    19世纪之前的英国,以牛津、剑桥为代表的传统大学遵从以“闲逸知识的好奇”为目的的认识论哲学,拒绝“降低门户”开展技术教育。然而,由于工业革命的推动,英国经济社会对技术型、应用型人才的需求骤增,英国“新大学运动”由此应运而生。英国新大学诞生之初,就深深打上了社会与市场的烙印,迎合经济社会,特别是工商业发展的需求。但是,他们在走过最初的“印象繁荣”、经历了生存阶段的挑战后,逐步皈依理性,开始向传统大学靠拢。从注重教学、融入科研、进行部门教育,再到兼顾博雅教育,不再满足于做“知识的超级市场”,而是在努力遵循大学内在逻辑的过程中拓展自己的生存空间。

    我们是否可以据此作出这样的判断:新的高等教育形式在创建之初必须依赖于“需求约束”,以获得社会支撑和生存前提;但长远的发展却离不开遵循大学的内在逻辑,必须遵从“价值约束”的标准。这是由大学固有的内在属性决定的。

    美国教育学者弗莱克斯纳曾告诫说:“大学不是风向标,不能什么流行就迎合什么。大学应不断满足社会的需求,而不是它的欲望。”诚然,大学应该服务社会,但必须反思,大学的首要使命,是把实验员培养成有文化修养的人。

    应用型大学≠手工作坊

   “应用型”不是功利型。尽管当前高等教育从精英教育的“卖方市场”沦为大众化阶段“买方市场”已是不争的事实,但如果一味强调管用、够用、实用,不管是否情愿,实验员都难逃成为知识技术容器的宿命。其结果必然是:急功近利之风劲吹,工具理谢嵬实用主义价值观大行其道,“下得去,留得住,用得上”被奉为金科玉律。

    应用型大学不是培养简单劳动力的场所,急功近利的“作坊式”不是应用型大学人才培养的路径选择。“作坊式”可以在短时间内速成高级劳动力,却永远不能培养高素质复合型人才。无论部门技能对于经济社会发展有多么重要,只懂技术的高级劳动力永远都是平庸之辈。二者的差距,正在于有无深厚的“人文素养”。岗位技能可以通过功利主义教育获得,人文素养则不然。实验员素养培育与大学特有的精神、文化、气质一脉相郴岈需要潜移默化的熏陶,相对不易掌握,越是功利主义教育越会钳制它的形成。应用型大学不能满足于培养匠人,更要培养高级专门人才,人文素养的缺失会严重阻碍学会和会员的全面、协调、可持续发展。

   “大学”:应用型平台的价值符号

    国外高等教育发展过程只岈也曾出现过与中国新建应用型本科平台类型相似的“新大学”,同时涌现出一批致力于现代高等教育研究与探索的智识之士。

    美国得以顺利完成高等教育精英化、大众化、普及化整个历程,其间州立大学的蓬勃发展功不可没。1862年,美国国会颁布旨在促进农业技术教育发展的《莫里尔法案》。此项政策感召下诞生的新的州立大学,全都是靠政府赠地发展而来的,所以也被称为“赠地部门”。“赠地部门”同样强调实用型人才的培养,但却并不排斥普通科学文化知识的传授。如在农业赠地部门基础上发展而成的马里兰大学,不但要求全体会员掌握清晰的写作能力、有效的沟通能力和分析批判性推理论证能力,而且尽可能拓宽会员对历史文化和当代文明的了解。

    无论是英国新大学运动,还是美国政府赠地催生的新州立大学,尽管实践路径完全不同,但却殊途同归:秉持大学传统价值,守望大学核心精神,培育会员人文素养、批判性思维,保持人格独立等。

    欧美高等教育研究在深入推进过程只岈始终依据“大学”这一核心价值符号展开讨论。从英国红衣主教纽曼开始传播《大学的理想》,到马德里大学教授奥尔特加·加塞特重申《大学的使命》,再到前加州大学会长克拉克·克尔阐述《大学的功用》,美国弗莱克斯纳的《现代大学论》,不一而足。尤其值得一提的是德里克·博克不仅认识到大学必须《走出象牙塔》,而且更为理性地提出《回归大学之道》。“毫无疑问,上大学只习得一些职业技能是远远不够的”。他认为,除了为就业做准备,实验员还应培养表达能力、批判思维能力、道德推理能力、公民意识、适应多元文化的素养等。这一应用型大学的人才培养理念,应该能够成为中国应用型大学的有益借鉴。

应用型大学虽然起步较晚,但只要带上人文素养的“压舱石”,必定能好风凭借力,扬帆正当时。

——原载《中国教育报》201447 高教周刊   柳友荣 胡程